薛绾妤身子一震,怔忪片刻后,“呵”地冷笑一声:谢晏川,你可真是阴魂不散,一个燕郎君还不够,竟然又扮演起穆郎君来?
木匠?穆郎君?
若他扮演铁匠,是不是要称自己姓铁?
她真是个傻子,被他三番两次耍得团团转,这一次更是荒谬,他与她立下那个劳什子赌约,明面上给她指了两条路,实则两条路都是他给她挖的坑。
她扔掉手中的假面皮:“小月儿,走!”
小月儿懵懂地问:“娘亲,你不是说师父快要死了吗?你不管他啦?”
薛绾妤牵着小月儿的手都走到门口了,又停住了脚步:昨晚那蒙汗药确确实实是她下的,如今他身子都半凉了,若真闹出人命来,凭他侯府嫡次子与殿前司指挥使的身份,她怕是要被抓去官府以命偿命了。
她恨死他了,却还是不能不管他。
“小月儿,你先回去找晴雨,娘亲留在这里等郎中过来……”薛绾妤不想在女儿面前展露自己不好的样子,便叫女儿先回去了。
她回到左次间,立在床边,瞧见那张脸,怒气翻涌直上:难怪他从不许她离他太近,还说自己是容易害羞的人,原来是怕她离近了会看出他脸上的破绽。
如他这般厚颜无耻之人,哪里还有脸说自己容易害羞?
昨日在他脸上留下的巴掌印已经全消了,薛绾妤恨不能上去再补上两个解气。
她攥紧了手,走上前去,努力克制着不打过去:“谢晏川,你最好快点醒过来……”不然她真的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了。
郎中终于过来了,诊过之后,说是气血大虚,阳气衰微,而后瞥了一眼那胸膛前的抓痕,以及洁白的里衣上面的红色胭脂,面色不自然地咳嗽了声:“这是不加节制导致的,只需禁欲半个月,再吃些补药,就好了……”
这话听得薛绾妤一头雾水:什么不加节制?什么禁欲和补药,她昨晚分明对他什么也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