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绾妤一边安慰着嫂嫂,一边带着清州的郎中去看望兄长。
上一次见到兄长还是去年过年的时候,那时候兄长精神抖擞,目炯曙星,时隔半年多再次相见,床上的兄长身形瘦削,脸上笼着一层病容,却故作无事地冲她笑:“怎的突然跑回来了?我没什么事,你带着孩子赶这么远的路,也不怕累着小月儿……”
“我知道哥哥定然不会有事,就是想你和嫂嫂了,所以带着小月儿来看看你们……”
薛绾妤牵着小月儿的手上前,小月儿懂事地喊了一声“舅舅”,然后学着大人的语气关心他:“舅舅你生病了吗?我之前也生病了,但是我吃了药很快就好了,你也要乖乖吃药,知道吗?”
薛云时摸了摸小外甥的头:“嗯,舅舅会听小月儿的话,乖乖吃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郎中上前替他诊脉,又盘问起他这些时日去过的地方,见过的人,吃过的食物,用过的东西。
得知他最近有三个月都在海上,吃过一些海里不知名的鱼,便推测:“应是误食了海中的有毒之物,但是此毒我从未见过,无法对症用药,实在爱莫能助……”
嫂嫂听罢,拭了拭眼泪,同薛绾妤道:“先前有位郎中也是这么说的,说是中毒,不是病,亦不知该如何解毒?”
“嫂嫂莫急,既是中毒,总能找到法子解的。”薛绾妤宽慰道。
有些话不好当着兄嫂的面说,薛绾妤便趁着送郎中出门的机会,问对方:“先生,这毒……可会致人性命?”
郎中一脸严肃:“你兄长脉息势弱,此毒若不能及时祛除,日后说不好……唉。”
薛绾妤心底一凉:“先生,求您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