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三个月后会有更合适的契机?
谢晏川并未多问,不过有一件事却要与对方言明:“殿下,我回京之后,会将殿下的平安告知陛下。我需要这个功劳博取圣恩……”
陆回能猜到他回京之后,可能会与侯府的一些人反目,若有圣恩庇护,成算自然更高些。
“你找到了我,本就是你的功劳,不过我比你晚些回京,总要有个缘由,”陆回随口便捏了一个由头,“你便同父皇说,是我身子不太好,过些时日养好了身体便回去。”
“是。”谢晏川面上恭敬道,“我的人也会留在这里,护殿下周全。”
陆回轻笑一声,揶揄道:“是护我周全?还是为了别的?”
当然是为了别的。
陆回有自己的私兵,并不需要他多此一举留人保护,谢晏川将北鸣等人留下,一是为了暗中保护薛绾妤母女的安全,二来也是担心他走后,小月儿又去大街上挑爹爹,亦或是薛绾妤主动给小月儿寻个爹爹,若真有那种事情发生,他也能及时得到消息,赶来清州阻止……
这些想法陆回显然也看出来了,谢晏川也不在意,拱手与他道别:“殿下保重。”
陆回目送他离开,心里总算能短暂地松了一口气。
实则陆回之所以选择在三个月后回京,并非是要等什么契机,而是因为他与薛绾妤的三年之约还剩下三个月。
说好的三年就是三年,少一日他都舍不得。
谢晏川走后,薛绾妤身边地人都默契地不再提他,就连小月儿也不闹着要爹爹了,只是郁郁寡欢了许多天,时常坐在院子里发呆,一动不动的,像一颗忧郁的小土豆。
蝉鸣渐噪,庄子里的荔枝已经熟过了一轮,小月儿吃足了荔枝,牵着谢晏川送给她的那匹小马驹,跟着娘亲一起回到了城中的家里,又过上了每天早起上学堂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