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之后,薛绾妤给小月儿换好了寝衣,让谢晏川哄她先睡,自己也要去洗漱一番。
谢晏川看着乖巧躺在床上的女儿,想起方才她满地打滚的模样,仍然想笑:“我还想着你会怎么劝说你娘亲呢,没想到你硬讹啊?你就不怕你娘亲打你么?”
小时候他也行过这打滚撒泼的事情,犹记得当初被父亲拎起来狠揍了一顿。
小月儿眨眨眼,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狡黠:“我可是亲生的,娘亲还能打死我不成?”
谢晏川扑哧笑了:“说的也是。”真是个聪明的小棉袄。
月明星稀,完成哄睡任务的谢晏川提着灯笼,缓缓而归。
院儿里有棵一抱粗的梧桐树,已广结青阴,行至树下时,月光被树冠遮盖,只余手中的灯笼透出暖光,一下一下摇晃在谢晏川脚下。
他在树干前驻足,转头去看坐在树下的石桌旁喝酒的人:“陆管家,好雅兴。”
陆回倒了一杯给他:“坐下喝一杯么?”
谢晏川并未入座,只是道了声谢,将方才倾倒的那杯饮下,品道:“竹叶青酒,此酒性平暖胃、舒肝益脾,亦有顺气除烦之功效。陆管家多喝些,纾解纾解也是好的,我就不打扰陆管家的雅兴了,明日我还要早起送小月儿去学堂,先去睡了……”
陆回冷觑他一眼:“随你。”
谢晏川提着灯笼,看到自己房间的隔壁亦亮着灯盏,窗户洞开,沈怀旭正坐在窗边,手中拿着账目,目光却是看向他们这边,脸上些许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