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声“忘月”,在此时此刻,不知为何竟感觉格外刺耳。
黑衣罗刹已死,秦忘月这个身份理所当然便消失了。
本以为可以作回“月婵儿”陪心上人度过余生,如今又是空欢喜一场。
我转身,无情地打断了对方的自欺欺人:“假死药我会配,你给的那粒,我亦未曾服用。”
“什么?”桑瑱愕然抬头,“假死药配方早已失传百年,你如何会配?”
“你既会?我为何不能会?”我反问。
桑家人虽个个是神医,但断然没有只有他们会的道理。
“我会是因为父亲当年为救故人之子,费尽心力补齐的配方。”他仍是不信,“你怎么可能会?”
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有自己的机缘。”
十四年前我可以凭借假死药逃出天牢,去了绿舟又偶然得来配方。或许,我注定与这东西有缘。
桑瑱愣在原地。
趁他失神,我狠了狠心,用力将他甩开。
“砰”,少年整个人被甩飞出去,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我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向门口。
“真的不能原谅这一次吗?”他眼神悲哀,神色狼狈,一点一点地爬来。
“黑衣罗刹已死,往后我们再也不用担心被人追杀。你不必再昧着良心做杀手,我也无需佩戴维帽当毁容的神医。我们可以回扬城置办家产,也可以找一个地方隐居山林,甚至离开大俞去塞外游山玩水……我们是自由的,我们想做什么便可以做什么……这样的日子,不正是我们一直以来期盼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