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 手中鲜血无数的黑衣罗刹,又有什么资格站在道德最高点去质问别人?
屋内又恢复了沉寂。
王宝珠不再说话,转而眼巴巴望向窗外。
她不时从袖中取出铜镜,仔细打量着容颜。那认真在意的模样, 不知情者恐怕会误以为这是在等情郎归来。
我长叹一声,拉起桑瑱,朝楼下走去。
算算时辰,估摸着王宝珍差不多也要到了。
站在茗香轩门口,望着人潮汹涌的街道,我转头问身旁少年:“桑瑱,你说这世道会一直这样乱下去吗?”
维帽轻轻晃动,桑瑱往我身边靠了靠, 低声道:“或许吧。”
“不过……”沉吟片刻,他话锋一转:“即便如此, 我们也可以做一些力所能及之事去改变不是吗?”
闻言,我忍不住摊开手, 多年习武,这双手的指腹、虎口、手掌边缘等处都覆上了厚厚的老茧。
“我也可以吗?”我问。
杀人如麻的黑衣罗刹, 也可以吗?
“当然。”他将手掌覆在我的掌心之上,温热的触感立即传来。
“忘月, 你已经在做了, 而且做得很好。”
我这才想起今日来此的目的,不自觉摸了摸腰间那张拐子名单。
是啊, 我已经在做了。现在在做,以后有机会或许可以做得更好。
“少爷,秦姑娘,久等了,人我已经带来了。”
大约半柱香后,石平驾着马车如约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