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空地上,几个武夫正在卖力吆喝献艺,路人纷纷驻足围观,人群中不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这还是我双眼恢复后,第一次白天出门。
“忘月,等一下。”正欲上马,桑瑱突然拉住我的袖子。
我茫然转身。
他俊眉微蹙:“外面这么冷,你穿这么少,感染风寒了怎么办?”
又将我身上的大衣拢了拢,他转头吩咐石平:“去我屋里,把那件墨绿色青莲纹狐皮大氅取来,再拿个手炉过来。”
“是。”石平领命而去。
我觉得此举着实有些小题大做,遂道:“没那么冷,没必要让他跑一趟。”
桑瑱上了马车,伸手来拉我,“很有必要,你虽常年练武,底子不错,但也要爱惜身体。我们相识不过半载,你就说你受伤昏迷了几次?”
知道他在关心我,且受伤昏迷这事无法反驳,我借力坐到他身侧,妥协道:“好,都听你的。”
不一会儿,石平取回东西,桑瑱将大氅套在我身上,又往我掌心塞了一个热乎乎的手炉,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车厢缓慢晃动,道路两旁的景色逐渐变化,繁华热闹的街市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空旷荒芜的郊外。
天寒地冻,万物凋零,枯黄衰败的荒草随风摇曳。
山道两旁,孤零零地耸立着几颗光秃秃的老树,枝桠被寒风吹得尖锐作响,几只寒鸦凌空飞过,留下数声粗糙的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