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二小姐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不敢置信:“真是你喜欢的那位姑娘吗?为何会变成这样?好端端地她为什么要杀你?”
房门被推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樨熏香。
少年的声音似有些疲惫:“桑桑你先出去,我想与她单独待一会儿。”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伤她的,我以为那是坏人,对不起……”她慌乱地解释着。
“时候不早了。”桑瑱一边下着逐客令,一边将我小心地放在床上,“有事明天再说。”
“可是……”她似乎还想问什么,被兄长无情地打断:“出去!”
房门被关上,有人拖着疲惫沉重的步伐坐到了床边。
屋内只剩下我和桑瑱,连空气都安静得可怕。
我只得紧闭双眼,假装昏迷。
此时此刻,他是名满天下的灵医妙手,不是山野偶遇的小医师连清,我是绿舟杀手冷月,不是浪迹天涯、被仇家追杀的忘月。
两人身份上的差距,如同天堑,难以逾越。
桑瑱解开我的外衣,又取来热水和干净的毛巾,轻柔地帮我擦拭着身上的血痕。
一如初遇时那样。
想到初次相遇,心脏好似再次被钝刀捅过,短短半载时间,一样的举动,却是完全不一样的心境。
但凡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医师,或者我们不是以这样惨烈的方式重逢,或许都不至于如此糟糕。
“对不起,我没有早些认出你来。”身旁人声音低沉,似有浓浓悔意:“你早就认出我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