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沉,夜幕也悄然降临,在连续翻看十几具尸体后,小医师脸色难看至极。
像是终于确定了什么,他深深吐出一口气,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
“忘月,你现在立刻离开这里回小木屋去,药柜第三排第四个抽屉里有个白玉瓷瓶,里面有预防疫症的药。你先吃三颗,吃完如果身体没有异样,那就不用管;如果觉得身体不适,就打开药柜最底层倒数第二个抽屉,里面有个檀木盒子……”
“那你呢?”不等他说完,我明知顾问。
他垂下眼帘,避开了我的目光:“不要管我,此处有极易传染的疫症,你得赶紧离开。”
疫症,果然是疫症。
我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听话!”
许是我一直未动,他有些着急,声音也比往日大了许多:“你快走,疫症不是闹着玩的!”
我沉默地与他对视着,一时间,脑海中闪过许多回忆。
沉思良久,我给出选择:“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黑衣罗刹虽名声不好,但也不是一有危险,就会将同伴丢下的鼠辈。
此话一出,少年眼中似有泪光闪过,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冷静。
“你先走,我过几天就回来。忘月,你还有大好年华,没必要把命折在这儿。”
“那你呢?”
我冷笑出声:“你不是也有大好年华?。”
少年一噎,随即义正辞严地辩驳:“我们不一样。我是医师,救人是我的本分,我必须留下来看看是否有活口。”
他收敛了平日里惯常的柔和,说这些话时,目光炯炯,明亮坚定。
这样的眼神,我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