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存的烟雾弥漫在周围,空气中有股浓烈的焦糊味道。
刚刚光线朦胧,只觉得屋子被熏得黑乎乎雾蒙蒙的,如今细看,更觉不堪。
目之所及都是未烧尽的木材和湿漉漉的地面,先前浇灭的柴火还隐隐冒着青烟。
我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早知如此,宁愿饿着也不做这什么劳什子饭了。
万一小医师因此迁怒,不肯帮忙解错花愁了怎么办?
思及此,我顾不得满身脏污,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
“连医师,此事都怪我,我会赔偿负责的,你想要多少银子都可以。”
连清从周围收回视线,转头看向我。
我静静等待着狂风暴雨的来临,若是用银子也不能打动他,那就只能另想办法了。
许久之后,他缓缓开口:“不必赔偿,一些身外之物烧了就烧了,姑娘没受伤就好。”
竟……连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
我尤自有些不敢相信:“你不生气吗?”
“生气什么?”他笑着反问。
我:“若火势再大一些,烧到隔壁,你辛苦收集的药草就全毁了。”
“为何要为没发生的事生气?”少年嘴角微扬,“何况就算药草毁了,再采便是;可姑娘若是因此受伤或者丧命,在下会遗憾愧疚一辈子。”
意料之外的回答。
我一时语塞,觉得自己着实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安心。”他温言宽慰。
我点了点头,正想说些感激的话,他倏地面色一沉:“你又受伤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裙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