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对于杀手而言,伤疤是荣耀的象征,哪个杀手身上没几道疤痕呢。
似是没料到我会这样回复,少年眼中震惊之色难以言表:“可疤痕若是显眼,别人会用异样的目光看我、我们……”
他的声音很轻,最后那个“我们”,甚至有些听不清楚。
“那又如何?”我反问他。
心中隐隐猜测,小医师之所以这般反应,定是外面有许多女子找他配过去疤痕的药膏。
女为悦己者容,倒也好理解,不过我孑然一身,有没有疤,好不好看重要吗?
左右也不会有人关心。
连清闻言,脚步一顿。
“那又如何?”
他重复着我的话,像是在思考一个答案,又像是在扪心自问。
突然,他轻笑一声,抬头看向了远方。
风拂过他耳边的碎发,也拂起了那身青色的衣衫,四周的一切,仿佛在这一刻,忽地静止了。
“走吗?”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要动的意思,我忍不住催道。
连清似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动不动。
午后的深林,阳光透过繁密茂盛的树叶,洒下一地斑驳。
又等了一会儿,他还是没有要动的意思,我终于忍不住,抬脚重重地踏在了那碎光之上。
“连医师,我发现人这一生……若是太在意旁人的目光,无论做什么,都会很累……”
连清闻声,终于回神,原本攥紧衣角的手也渐渐松开。
“姑娘说得没错。”许久之后,他自嘲一笑,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我收回目光,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