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少年眼中似是闪过一丝不忍:“伤口,裂开了。”
我微微张嘴,一时竟有些语塞。
简短的五个字,好像将我想说的一切,全部堵在口中,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瞥了一眼不仔细看都分不清是汗水还是血迹的深色布衣,我选择继续嘴硬:“没有裂开,不必担心。”
“那个,”我指了指溪边那捆星罡草,生硬地转移话题,“你看下那里。”
“星罡草?”
顺着我指着的方向看去,少年原本拧成一团的眉毛突然舒展,眼底满是震惊。
他快步走到河边,拎起用树藤外皮捆好的星罡草,看了又看,瞧了又瞧,眼角眉梢都是意外之喜,“姑娘帮在下采的?”
“嗯。”
“姑娘在上面耽搁那么久,就是因为帮在下采这个?”
“碰巧遇见的。”怕他想入非非,我赶紧解释,“我上去是有别的事。”
“那也要谢谢。”如同捧着稀世珍宝一般,他一个劲地道谢,眼波流转间潋滟如春水。
我撇了撇嘴,学着他今早的口吻回应:“不客气,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末了又怕他之后上去白费功夫,提醒道:“上头已经没有星罡草了,你之后不必再去看。这些,算是我给你的部分诊金。”
听到“诊金”二字,他眼底笑意更深:“在下并未想过要什么回报。”
“你既救了我,我自是要报答的。连医师要或者不要,与我给不给,是两回事。”沉默片刻,我终于想到合适的说辞。
“那好吧。”他抚过怀中药草叶片,扬起了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