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子虚弱,如何经得住暴晒?”
耳畔,是温柔的关切声,这声音清润、平缓,在这样燥热的夏天,听起来竟有些虚幻不真实。
“谢谢。”沉默片刻,我清了清嗓子,十分不自然地将伞举到头顶。
少年唇角微勾,紧接着又从袖中掏出一方雪白的手帕,塞到我手中,一股冰凉的、湿润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刚刚洗过的干净帕子,”目光落在我脸颊的伤口上,他眼中似有悲悯一闪而过,“擦擦吧。”
“啊?好……”被这般贴心地对待,饶是平日里我再怎么冷漠,心中也多了一份动容。将帕子小心覆上伤口,我由衷赞叹:“连医师真是一个好人。”
连清抿唇,看着我笑而不语,两人并排往木屋方向走去。
一路上,少年医师频频向我脸颊上的伤口瞥去。
“有什么问题吗?”在他第五次偷瞄时,我终于忍不住对上那道视线,开口问道。
连清迷茫地盯着我的脸颊,似有些苦恼:“我在想,要不要给你配一些去疤的药膏,但我手头缺少一味至关重要的原料。”
“不用。”我直截了当地拒绝。
“为何不用?”许是没料到我回绝地如此干脆,他微微一怔,“姑娘家脸上若是留了疤,就不好了。”
“一道疤而已,留就留吧。”我毫不在意。
连清哽住,古怪地瞥了我一眼:“女子皆爱美,虽说你脸上这道伤不至于留疤,可万一有疤痕,姑娘当真不介意么?”
我摇了摇头:“自然不介意。”
连清却是不怎么相信的模样。
周围大树 参天,枝叶相互交错,遮挡住了部分烈阳。我收拢手中油伞,认真询问:“皮相无法改变一个人本质,留了疤,我不还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