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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刚才被她狠狠掼倒在地,额角有道明显的伤口,正流出蜿蜒血迹,艾妲一言不发地用指腹重重抹了抹,卫瓷痛得蹙起眉头,就见艾妲的神色更为不悦。

她停下了动作,身后是瑟缩的、本能感到惧怕的小女孩,她眼前则是险些被她扼住脖颈掐死,脸上带着伤痕与血迹的,女孩的父亲。

在复杂的战局中,执政官也鲜少感到如此烦闷。

浓烈的、翻滚着的情绪,冲击性的事实,搅乱成一汪不断喧腾冒泡的沸水,她自己还需思考消化,却又不得不面临令她为难的情境。

如果那个小女孩是她的孩子,那么第一次见到母亲,眼前的画面便是双亲中的一方在被另一方伤害。

艾妲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她的童年,她尽力想要遗忘,但相似的画面却一幅幅浮显在了她的脑海中。

她望着卫瓷那张带伤的脸,难得地感到茫然。

她为何那么偏执地想要养育属于她的孩子,她试图弥补一切,试图证明自己与父亲完全不同……上一任执政官傲慢、愚蠢、无知,他做错了、搞砸了,而她会走上一条全然相反的道路。

她喉头滚动,感觉全身的血液变得冰凉,她毕竟有着佩洛涅特的血脉,她与父亲流着一样的血。

艾妲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个孩子。

小女孩稚嫩的脸上满是怯意,她是惊恐的,瑟缩的,想要逃离的,她还没有理解父亲的那句话,只是强装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