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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一头扎入了某个幽邃漩涡里,支离破碎的记忆、想法都被吞噬。也许是那一针决律庭药物的后遗症,裹挟着流产之后的虚弱疲惫,让他再无法连贯地思考,看上去竟变得有几分呆滞痴傻。

他经历过数次大手术了,他的脖颈处,细密的缝合痕迹盖了一层又一层,那些隐痛藏在皮肉中,偶尔像针刺一样,提醒着他,如今这具身体的伤痕累累。

因为换腺、取出腺体、再移植入人工腺体,他的信息素水平经常处于不稳定的界限,又为了确保生殖腔的发育,医生对他用过许多药物,在他的颈侧,手腕,小臂,都有淡青色的针孔残留。那些药剂沉积在他的体内,渐渐地抽干了他的力气。

卫瓷躺在柔软的织物上,朦朦胧胧间,他想到那一段被迫失忆的日子,不是他的错觉,艾妲确实温柔了许多,他们真的像寻常的alpha与oga伴侣一样,平静而温馨地共同度过了许多天。

在愤怒与哀伤之外,他真的没有一点点的贪恋吗?

卫瓷头脑昏沉,他不受控地想起少女柔软的唇瓣,他从没有触碰过,只在忘却了一切的孕期中,大胆而理所当然地……

为什么……为什么脑海里只会出现这些呢?

卫瓷苦涩地牵动了下嘴角,如果他想不起来呢?到底是清醒地知道一切更好,还是无知无觉地受她欺骗更好,他已经无法分辨。

他的手掌覆上自己的小腹,阖上了双眼。

他不能那样……自欺欺人,那样也太下贱了。

卫木月带着哭腔的质问一遍遍地,仿佛梦魇一般反复回荡,卫瓷疲惫至极,他没有发觉,他已经很久没有再想起自己仍是alpha时如数家珍引以为傲的事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