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页

卫瓷下意识身体僵硬,那是一种条件反射的惧怕,一旦他想挣脱束缚,激烈的反抗会使电流流过全身。

他吃过苦头,所以惧怕,曾经他在寰宇间没有可畏惧之物,但人终究是会变的。

卫瓷屏息,不敢乱挣动,努力瞪大眼睛去瞧看,才发觉手腕上是一圈粗大的金属镣环,尾端连着长长的链子,一直绕至床柱,稍稍抬手,便感受到沉重的份量。

他的脚腕处也如法炮制,冰冷的金属链子像蟒蛇一般缠绕着床柱,稍一扯动,皮肤便被压出红印。

他像是回到了贝尔芬格堡,回到了死囚的身份,只是囚室相比起来格外华丽豪奢,锁链缠缚下,竟有一丝糜乱感。

这不是帝国重刑犯的制式,并不像之前用在他身上的镣环那样细窄、紧贴皮肉,没有寰宇星际时代的科技应用,只是单纯地用金属熔成了一道锁链,锁住手脚,有种野蛮的粗粝。

卫瓷勉强看清了全貌,便不再徒劳地挣动。他一动不动地平躺着,无声无息,没有愤怒或羞耻,只感到疲累。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还活着。

他该痛苦、愧疚、懊悔、绝望,但他已经无力再感受那些情绪了。

一片死寂。没有光亮,没有声音。卫瓷无从分辨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也记不清从他知道妹妹的死讯,从他恢复记忆开始,过去了多久。

他索性不再思考,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