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妲摩挲着自己的指尖,平静说道,“……怕我忍不住杀了他。”
掐住他脖颈的那一刻,她真的动了杀心。
只是她清楚地知道,元帅的死亡不会让那股夺笼而出的焦躁感与烦闷感消减分毫,只会沉积成另一片厚重的滩涂,淤堵在心口,泥沙混杂。
她带着倦意,用终端发送了什么,“我安排过医生了,还是将他送回弦乐宫,爱尔柏塔会看管好他。”
“也行。”露西拉耸耸肩,“接下来你去哪儿?”
“回玫瑰堡宫。”
“没准大审判官就在你的办公处蹲守你,我问问书记官。”
“不必,那个老头不会受了气又拉下脸面等在那儿,再说,他睡得很早,熬不到太晚。”
艾妲轻敲了两下终端,等待着飞行艇泊入视野。此刻她仍专注于围绕着堕胎法案展开的勾心斗角,偶有一缕分神,给了那个刚流产完的男人,尚未敏锐地嗅到一丝危机将近的气息。
……
四小时后。
第一次寰宇虫潮将降临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