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瓷站起身,有些困惑地望向艾妲,他习惯了在弦乐宫见到医生,但决律庭的人到这里来并不常见。
艾妲并没有打算解释什么,她走上前,握住男人的手腕,轻轻摩挲了下上面扣着的金属镣环。
他又安分地度过了一天。不过之后呢?凯勒布行刑的日子呢?
在丈夫被执行死刑的那一刻,孕期的oga会做出什么,谁也未可知。而牵挂着卫木月的元帅呢?他也正处于格外敏感、情绪化的阶段中。
艾妲执起卫瓷的手,袖管滑落,露出一截小臂,淡青色的血管分明。
她想起露西拉的回答。
“孕期的oga能用这种药物吗?当然是不会对胎儿造成什么影响,只是让使用者产生一定程度的全脑失忆,但不会缺乏常识。不过,他可是用着人工腺体,其他实验受体术后有出现不同的症状吧,虽然他目前是没有,但谁知道会受到什么刺激影响,你还是少折腾他了。”
艾妲沉默了片刻,她身后的裁断官正严以待命,那只黑色皮箱里,是决律庭独有的针剂,与特制的皮下注射器,虽没有取得过帝国的药监核查许可,但已经有几十年的使用史了。
执政官微微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掐出一道浅淡的红印,终于开口。
她轻声道,“注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