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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首都星的穹宇才刚蒙蒙亮, 大多数公民们还在安稳沉眠, 艾妲却如设定好定时程序一般, 微微动了动,没有一点迟疑地睁开双眼,转瞬便清醒过来。

从她真正入眠开始计算,她不过睡了两小时而已,但那双澄蓝色的眼眸中不见一丝困意或疲倦,只闪动着明亮的光芒。

她正处于最为精力充沛的年纪, 即使荒废一个夜晚的休憩时间,依旧能够精神饱满地迎接翌日执政官的繁忙日程。

在她仍保持轻微的亢奋,意犹未尽,无法餍足时,年长她九岁的男人已经意识不太清晰,也顾及不上抑制哭腔了,她不必在乎他的感受,但总有未能尽兴的不虞。

他不年轻了。艾妲冷漠地想着,欲要从床上起身,却发觉自己没有好好地躺在枕头上,而是埋在了男人的怀里,她的脸蹭着温热的胸膛,触感十分柔软,鼻尖是她自己挑选的、甜得腻人的og息素味道。

她退后些许,看清了男人皮肉上密布的新鲜的咬痕与掐痕,有些已成了淤青,青紫与红斑斓一片。

她自然不会生起什么怜惜之意,只观赏了一会儿,抽回了搭在元帅腰侧的手,不轻不重地往他胸前扇了一巴掌。

元帅的眼睫颤了颤,他眼下有极深重的乌青,似是疲倦不堪,只是颤抖一下,仍没有醒。

艾妲盯了他几秒,带着丝愠意笑了笑,下一巴掌落在了男人的脸颊上。

力道并不重,但还是迅速浮起了一片红肿。卫瓷猛然惊醒,他尚还顾不上颊边的痛意,先因为身体各处传来、尤其是那一处的不适感蹙起眉,他蜷缩起身子,却被艾妲一把掀开那层薄被,一时惨不忍睹的情状袒露无余。

“你该在我醒来前就做好该做的一切。”艾妲语气淡漠,“准备我的衣物与早餐。执政官得准点到达玫瑰堡宫。”

刚醒过来的卫瓷头疼欲裂,他紧蹙着眉头,怔然地望着面前的少女,意识还尚未回笼。清晨时分的执政官面庞上带着一分慵懒,她的额发有几缕翘了起来,虽然没什么困意,但还是有一丝轻微的、起床时的燥郁气息,故而语气中透着冷淡的不耐。

卫瓷在恍惚中竟感受到一丝虚构出来的温情,他与艾妲这样亲昵地,于同一张床上迎接晨光的画面,就好像美好的梦境一般,让他有种一切从未发生过、他们还是按部就班地成为了新婚夫妻的错觉。

但令人呼吸困难的馥郁花香很快将他粗暴地从想象中拖拽出来,他腺体的位置一阵刺痛,来源于昨夜留下的极深的咬痕,也来源于现在房间中充斥着的浓厚信息素造成的威压。

艾妲不悦地开口,“别让我重复第二遍。做你该做的事。”

卫瓷后知后觉地才反应过来,他现在是怎样的处境。难以启齿的不适感提醒着他,他是一个被alpha完成标记成结的oga了。

alpha说出口的、轻飘飘的一句话,于他而言像是一道不可违逆的命令。元帅低低地应了一声,伸手捂上发烫的腺体,转身下了床 ,他的双腿一时还未恢复知觉,一个踉跄后未能站稳,竟直直跪了下去,卫瓷脸色发白,以手撑地才勉强站起。

在他狼狈摔倒的时候,双膝传来的疼痛带动着两腿知觉的复苏,他僵硬着身体,感到有什么流经了大腿/内侧,微凉,粘腻。他不知道艾妲是否正注视着他,内心漫上一阵绝望,终究什么也没做,一瘸一拐地快步走向隔间的盥洗室。

卫瓷用军队的速度将自己收拾停当,他抹过那些昨夜因昏迷而没有顾得上清洗的部位,沉默地草草处置了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

那一片充当“睡衣”的半透明白纱,已经被撕烂得不成样子。卫瓷在沐浴过后,换上了一件衣长及膝的棉质长袍,系上束带,所有不堪的痕迹便全部被隐入暗中。

这让他稍稍感到了一丝轻松,下楼准备早餐的时候,不再周身透着浓重的麻木的疲乏。即便胸前摩擦着有些许不适,但尚能忍受。

卫瓷从无菌且随用随丢的容器内取出经过预处理的食物,艾妲所偏好的早餐并不繁琐复杂,并且元帅也不是对此毫无经验了。只是布置餐桌需要多费些功夫,他摆好咖啡杯、茶勺与方糖夹,在三层点心架旁边放了一把抹酱刀。待做完这一切,他重又上楼,进入艾妲的衣帽间,从豪奢得过分的衣柜中选出执政官的常服。

这些第二天早晨需执行的事情,爱尔柏塔也对他做过充分的说明,执政官不习惯二十四小时都有机械体待在身边,尤其是早晨与傍晚,她在玫瑰堡宫的办公处也同样,所以卫瓷需要为她准备出行前的一切,亦包括更衣换鞋。

他没有忘记爱尔柏塔的叮嘱,在被撞得意识涣散时,卫瓷仍在心中惦念着,他还需要做些什么。但他实在是精疲力竭,连手指都动不了了。他就那样睡过去,连军人的生物钟也没能将他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