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无法从内部打开,没有了护理型机械体,他没有相应的配件,也无法透过单向玻璃看向外面,卫瓷站在门边,静静地矗立了一会儿,并未能对今夜的异常情况有什么了解。
一丝微妙的违和感涌上心头,卫瓷迟缓地走回床边。首都星第一军区医院这样直接受辖于执政官的大医院会出现什么异状呢?还是单纯的,医生因失误忘记了“ 0001”号病患还需佩戴器械?
卫瓷不可避免地感到一阵侥幸,同时,又因军人的天性,为这样不同寻常的寂静,生出一丝隐忧。
……医院的医生会出什么问题吗?
他一直等到了深夜,窗外一片浓黑,不见一点星辰。困意上涌,卫瓷有些恍惚地铺展开被子,他久未在夜晚入眠,难得有一个晚上没有受刑具折磨,竟有些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他手上的动作遽然一顿。
在针落可闻的寂静中,病房外传来清晰的脚步声,大约是行走中带着几步奔跑,脚步的主人并未想要遮掩声音,十分迅速地由远处到了近前。
那道声音稍显沉闷,大概……是赤足踏过地面,没有穿鞋。
并不是医生,也不是机械体的滚轮。
卫瓷直直地盯视着房门,长眉拧起。那会是谁呢?脚步声确实是向着他的病房而来的,还会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