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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瓷攥紧了拳,感觉双手不自主地、轻微地颤抖着,想来已经无法持枪,他一阵恍惚,抬眼盯视着雪白的天花板。

他……为什么会走入这样的境地呢?

若重来一次,在白银战役大捷归来的庆功宴上,执政官大人笑着问他想要什么奖赏时,他还会满怀欣喜地,带着醉意答复,希望能够求娶执政官的小女儿、艾妲殿下吗?

“……”

卫瓷捂着额头,惶然发觉,此时此刻,他的内心一团乌糟的乱麻,依旧无法给出一个确切答案。

如果艾妲还是oga呢?如果她没有实现她的愿望、野心与抱负,成为了一个充满遗憾,无法违抗命运,失败的赌徒。他……保留了一切的他能够感到坦然吗?

……又出现了,那种仿佛有烧灼过的长针在脑海中搅动的刺痛,卫瓷闭了闭眼,不得不停止了思考。男人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摒弃了所有杂念,只阖上眼,艰难地恢复着体力与精力。

他整夜未入睡,应该说,自从在夜间使用那一套扩开生殖腔的器械以来,那种难耐的疼痛让他紧咬嘴唇,冷汗涔涔,只能生熬着,等待着时间缓慢流逝。

在医生来过之后,卫瓷才得以稍稍放松,往往已是汗水浸透、嘴唇发白,精疲力竭,脚踩在地面上绵软无力,再坚硬的意志也被消磨了。

他如一头困兽,辗转不同的囚笼,他想,他曾拥有的、被打碎又勉力拼合起来的,在她的磋磨下,确实快要磨损殆尽了。

度过下午,随着人工日光渐渐变得稀薄,病房重又阴冷起来。晚间同样会有医生走入卫瓷的房间,不过是为他延续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