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完成了加冕,正式成为群星的主人、帝国的执政官,入主玫瑰堡宫处理政务。在那样的繁忙中,他的消息有资格送到她的案头吗?她会作何反应?在她登基前夜引发的插曲,是否搅扰了她的兴致?
卫瓷感到一种心脏仿佛被人用手攥紧的酸涩,他已经失去了腺体,这并非是本能作祟。他并没有对那晚的自残行为产生悔意,他无法做到……艾妲所期望的一切,无法麻木地背负着罪名、忘却荷尔戈港的火焰、被锁缚着为她诞育子嗣,故而这是终结痛苦的唯一办法。但当标记消除,他们之间的信息素链接断裂,那道鸿沟愈加清晰……卫瓷苍白的面庞浮现出一片惘然。
他疲惫地闭上眼,因一时心绪波动,连接着的监护仪器响起“滴滴”的报警声,角落的护理型机械体立时滚动轮子,来到病床边,为他检查心率与血氧。
卫瓷无法动弹,任由机械体忙前忙后,不知过去多久,那一具护理型机械体为他掖好被角,才滚至角落,熄了屏,进入省电模式。
疲倦感漫上四肢百骸,他陷入病床里,任由自己缓慢地坠入沉眠。
……
再度醒来时,窗外日头正好,人工太阳生产的日光带着暖意落在脸上,卫瓷半眯着眼,竟恍惚生出一种宁静感,转瞬即逝。
脖颈处的锐痛依旧强烈,身体的酸麻无力感则减轻了许多,他的手指迟缓地紧抓住床单,微微用力,想将上半身撑起来。
“……呃!”
猝不及防遭到阻碍,卫瓷又跌回床铺中,伤口一阵刺痛。他低低喘息着,睁大双眼看去,视线中,手腕,胸膛,腰腹,脚腕,竟绑缠着柔韧的拘束带,他如一具标本被固定在病床上,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