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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动静。

她又凑近了些,提高了音量,同时轻轻拍着青年的手臂,“请醒醒——”

依旧没有动静。

医生皱着眉,又看了一眼监护仪器,一切平稳,且已经到了应该苏醒的时间,她俯下身子,按亮探照灯,仔细观察病患的眼睑,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他的呼吸很轻,神情安详,仿佛置身于美梦中。

不,这么描述也不太准确。她退后了一步,打量着这位做出自残行为的奇怪病人。更像是精疲力尽、久未安眠,终于得以沉睡的那种如释重负,因为能够暂时地逃离现实的痛苦,抗拒着睁眼醒来。

医生回忆着他的身份与经历,是不愿面对死刑?还是忍受叛国罪名的煎熬过于痛苦?或者恐惧荒星的耻辱遭遇?亦或是……别的什么?

医生扯了扯嘴角,沉默地站了一会儿,青年仍没有苏醒的迹象,他安然地沉溺于梦境,在这张散发消毒水味道的病床上,作为一个“残缺”的oga,只要尚未醒来,便能够对现状无知无觉。

“……”轻轻叹了口气,医生转过身子,去取了一支拮抗药剂。

她对死刑犯没有什么过多的同理心,并且十分疲累,她只想按照流程,将苏醒的病患送回普通病房,设定好护理型机械体的程序,然后下班回家。

手术后的四小时要保持清醒。

医生按住这位死刑犯的胳膊,随着药剂的注射,他的眼睫轻轻颤动着,长眉无意识蹙起。

“请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