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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紧了手中的餐叉,齿尖刺着皮肉,带来些微痛意。

在早些时候,至高法庭的一位审判官屈尊纡贵地来到了贝尔芬格堡,他带来了需元帅签字的申请书与出庭函,再由典狱长盖章,便正式完成了提审前期流程。

因登基日的影响,一切事情都需要为执政官的继位让位,故而这桩案件的重审定在了加冕大典的后一日,届时元帅的死刑将被免除,仅革去职务,依旧享有首都星五等公民待遇,具有基本的居住权与最低保障权。

卫瓷听到典狱长办公室的一个狱警低低嗤笑一声,“真走运!侍奉好执政官大人就不用死了,只有oga能占这种便宜……”

他僵硬着身子,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回的死囚室。

明日,她就该得偿所愿了。卫瓷从阴暗逼仄的囚室中向外望去,只能看见首都星穹顶上的一小簇星辰,远处的玫瑰堡宫是一团朦胧的光晕,艾妲终于得以入主最高掌权者的居所,帝国的权柄尽在她手中。

在她登基的后一日,他将作为帝国五等公民离开贝尔芬格堡,在她的安排下,按照她所预期的那样,尽力做一个合格的oga 。

月光照耀着元帅冷肃的脸庞,他强压下复杂的心绪,单手拢起墨黑长发,将之拨到胸前,露出一截脖颈,他将手覆在颈侧,摩挲着艾妲留下的、依旧清晰可辨的咬痕。

这里就是腺体的位置。

贝尔芬格堡的狱警们在松散地闲聊着加冕大典,狱中的机械体们被抽调走了一半,没有人或机器人关心囚室里的动静,他们的全副心神都放在登基日上。

这是最好的时机了。卫瓷在心底默念,握着银叉的另一只手却迟迟未能举起。

明明,在带走这柄叉子的时候,在知道了荷尔戈港事故的一切真相,在被艾妲强制标记,因标记而痛苦万分的时候,他已经有了决意。

然而此刻,却不可抑制地生出犹疑,卫瓷苦涩地笑了笑,非得在她登基的前一日,扫她的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