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室内一片死寂。
艾妲缓缓抬起脸,那双如湖水般沉静澄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卫瓷却感到一丝悚然,她的声音清泠如泉水,“元帅,你该明白,你的想法无关紧要。”
在他因执政官许诺的婚约而欣喜若狂时,为庆祝元帅得胜归来的宴席上,所有alpha都在欢笑,她在帘幕后,听着他们的谈话,长睫低敛,而元帅带着醉意望过来的一眼,含着期冀与满足,已然将她视作自己的未婚妻子。
艾妲注视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如今狼狈不堪的男人。
“你的人生意义,本就是由我赋予你的。”
一直到艾妲离开囚室,她的这趟贝尔芬格堡之行画上句号,卫瓷仍陷在茫然的状态里。他像回到了被至高法庭定罪的那一天,周遭的一切光怪陆离,像一出荒诞的机械舞剧,而他是台上核心损毁、陷入混乱的舞伶。
不知从何时起,他所处的世界开始崩塌、失序,从他成为oga开始,他失去了星舰的驾驶权,好像也不能再掌控自己人生的航向。
之后呢?离开这座监狱,走入另一片阴影,因罪人的身份再无法公开露面,被彻底成结标记,怀孕,生育,养育孩子,接着是进入再度怀孕的循环吗?
卫瓷想起狱中那个有着灰蓝色眼珠,怀了孕的oga ,他骨瘦如柴,小腹却隆起浑圆的弧度。元帅曾在光幕里见过许多孕期oga拍摄的宣传视频,定婚后他刻意多关注了一些家庭频道,他也曾因那些片段感到温馨美好,并暗下决心要给妻子一切力所能及的爱护与陪伴。
然而他此刻,却不可抑制地感到悚然。
卫瓷靠着墙壁,缓慢地坐下,苦涩地笑了笑。在艾妲的信息素侵袭下,他感受到那处明显的湿意,即使他想要抗拒,他的身体已经做好了准备。
这是因标记而起的生理反应,腺体分泌的化学物质链接起两人,自动划分支配方与被支配方,当成结后,这层链接将愈加牢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