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妲啜了一口醇香的咖啡,她没有回答阿灰略带阴阳怪气的问题,反问道,“在你第一次带我去矿石星时,你说那儿的人们根本不认得我,甚至不清楚当今执政官是哪一位,云母星也同样如此吗?”
“这是当然。一睁眼就要去矿上干活,天擦黑了才能回家休息,哪儿有闲情逸致关注最上头坐着的是哪位,更别提认得执政官的子女们了。所有以矿为生的星球都是这样的。”
艾妲颔首道,“所以,云母星的人也不会认出法比安。”
她顿了顿,又道,“听闻那里格外混乱无序,当地人的戒备心很重,曾有一个帝国使者去到那里,才下星舰便被黑枪射杀。”
阿灰点了点头,猛地意识到什么,她呆愣愣地注视着艾妲,“……但是,殿下,法比安殿下定然会带着大批机械警卫与军人。”
她面前这位矜贵的殿下只是伸手拿了一块糖浆松糕,轻轻咬下一口,平静地说,“这些都可以插手安排。”
“只需要一出编排好的戏剧,合乎情理,不至于太过荒谬。”
在远离首都星的云母星死去,作为谢幕足够完美。
云母星愚昧无知的矿工们疯狂地围杀了帝国的皇长子,至于为何机械警卫与军人没有发挥保卫作用,自然有许多种原因,暂且隐下不表。
就这样书写吧。
艾妲垂下眼,脑海中浮现出她这位年纪最长的兄长的面容,法比安面目模糊,性格同样模糊,他是墨守成规、胆小怕事、平庸无能的长子,他妄图表现,却总是弄巧成拙。
但他并非像亚伦那样,毫无顾忌地拿下人们取乐,对自己分化成oga的妹妹恶意讥讽磋磨,射杀一个跛子鞋匠就如折断一根草。相反,他对女侍们倒十分宽和,在亚伦将艾妲的花园毁坏得一片狼藉时,他还摆出长兄的架子,轻飘飘地呵斥了亚伦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