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繁忙中,她自然而然地将狱中的男人放置一边,不再关心元帅是何处境。
只要活着就行了,他可以安分地隐于幕后。当一切都尘埃落定时,再轮到他发挥作用。
艾妲回想着卫瓷跪在她身前时,身体绷紧,能看出肩膀与手臂的硬朗线条,但再如何坚硬如钢铁的男人,那段袒露着的脖颈却柔软而脆弱,腺体的位置很浅,咬住那块皮肉,就像掐住命门,于是只能颤栗着任人屠宰。
她想,标记他人的滋味,是很好的。
并非出于什么欲望上的满足,只是那种猎物处于全盘掌控下的笃定与踏实,衍生出的欢欣。那道由信息素连接的链子无形,它的存在却不容置喙。
因标记而形成的,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比因威胁的话语、胁迫的鞭笞而强迫得来的更稳固。
经alpha标记后的卫瓷,在人体自动分泌的化学物质影响下,将自然而然地唯她是从。
不会违逆,不会质疑, 这是本能、天性与基本法则决定的。
故而艾妲安心地将那个男人抛之脑后,放置一旁,他已经打上她的烙印了,再不需费什么心力与功夫。
她并不知道,元帅在死囚室中打磨着什么,每日播报监狱纪律守则时,借着嘈杂的广播声遮掩,他沉默地磨着那只从底层食堂带出来的银质叉子,磨去锈蚀与缺口,直到变得锋利而光滑。
艾妲站在阳光温暖照耀着的玫瑰堡宫顶层花园,向下俯瞰,首都星鳞次栉比的金属屋顶拼成的奇妙景观映入眼底,宜人的薰风吹拂着她的脸庞,这位年轻的殿下浅淡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