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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压之下,卫瓷已经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他被转移了数次,从荷尔戈港的轻巡舱室,到至高法庭的审讯间,再到贝尔芬格堡的静思室。说是静思室,实际与囚室毫无区别。

在不同的场合,他不断地重复着他所做的与星舰事故毫无关联,但露西拉殿下并不满意,到最后,他只忍耐疼痛、保持缄默。

一切都疯狂又荒诞,仿佛陷入癫狂的机械舞伶出演的一场戏剧。

卫瓷缓慢地坐直身子,靠着墙壁,他一头长发披散下来,失了光泽,显得干枯蓬乱。元帅默默伸手到怀中,攥紧了一只缎面手套。

那只手套还装饰有钉珠与蕾丝,触手柔滑冰凉,被反复摩挲过起了皱褶,贴肤之物,离了主人再久,仍依稀有一丝她的气息残留。

卫瓷克制着,终究是没有做出将脸埋入手套中嗅闻的不堪行径。

就像鱼离开水域一样,离开艾妲太久,他的身体不自觉地感到干渴。卫瓷不清楚是否所有oga都会这样,但他明明还未被标记,也许是艾妲对他散发信息素过于肆无忌惮,那股花香包裹着他,支配着他,也改造着他。

……艾妲她,现在如何了呢?

卫瓷在灰败阴暗的静思室一角,不可抑制地想着那位尊贵的殿下。星舰烧熔时,有那么一瞬间,他完全忘却了换腺手术的存在,恍惚还觉得她是陷入危难需要拯救的oga,但当她从他眼前坠落,元帅的心像被针刺了一下,倏忽清醒。

骑士拯救公主的戏码,不会再上演了。他失去了那种能力,而她也不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