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如何高兴开心,明明也不想使人看出来,他可没答应崔敬做他阿爹。遂随意夸了夸,招手让人来打赏,计划着送西风出门。吩咐完毕,打赏的小子尚未入内,明明翻动书册,欣赏起来。
开篇第一首,《宴桃源》:……记取钗横鬓乱。1
明明不太懂内间的愁断肠,念起来有些生涩。反倒是一旁的金先生,像是想到什么,思忖着说来,“这……不太像是驸马的词风……”
明明不理解,打断道:“这是阿爹的字迹,我认识,先生不明白。”
金先生瞄一眼西风,他虽然在和院中小子闲谈,可那一对耳朵,真真听着呢。这事儿,肯定不是送诗集这般简单。
念及此,金先生继续说来,“小王爷莫不如好好想想,这《宴桃源》当中的哀愁婉转,同小王爷记忆当中的驸马爷,像不像?我记得,小王爷的乳名,明明,取自“明明日月光,何所不光昭”2,既有驸马的一片爱子之心,又是其慷慨壮阔心境的体现。而这首《宴桃源》,委实不搭调。”
明明堪堪明白其中一点儿,点头应下自己乳名的来历,其余的囫囵吞枣地,也算得上是应下。
金先生说罢,不去看明明是何反应,反而去瞧西风。
西风和一亩园小厮闲话完毕,像是得了宝贝一般,怀揣银元宝出去。这人好似很喜爱银子,尚在庭院当中,又将银元宝拿出来瞅瞅。
金先生本不过三分疑惑,见他如此,转瞬之间又多了几丝。崔敬手下的小厮,若是个静喜欢银钱的,早在北疆那些年就被人打死了,焉能活到今日。
这厢,麻溜回府的西风,脚步不停朝清月居而去。
踏入清月居大门,先和守候在侧的东山招呼一声,东山见他一脸喜色,“得了信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