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她不喜夜间有人伺候,是以这偌大的正房,空旷寂寥,鲜少人气。她伶仃一人,形单影只,正坐在南下翘头案后,奋笔疾书。这几日的心烦气躁,心绪难安,似乎要顺着笔墨从心中尽数倾泻。
她想来是没料到崔敬这人,能够一而再,再而三地不要脸,以为窗外之人是方嬷嬷。
“嬷嬷莫劝,待我写完这一点子,就去睡了。”
崔敬闻言轻笑,她还是如上次一般。
“是我,方嬷嬷不在。”
秦叶蓁万万不料,一个心惊之下,墨色晕染开来,好大一片。这厮,当真是不要脸。
不等秦叶蓁说话,崔敬又道:“先前送来的果子,我想公主应当没见过,是以这日散了衙,做个特色的饮子,献给公主尝一尝。西北之地特有,在京都是见不到的。”
女子搁下狼毫,犹豫踌躇不前,“将军是梁上君子做多了,已经记不得正道了么。”
见她没喊人,也没朝窗户跟前来,崔敬一时想到花和尚的话,这般行径的小娘子,该是踟蹰的,该是不知如何应对的。
他再笑,从外扒拉开窗户,探出半个脑袋来。
但见屋内鎏金火炉,噼噼啪啪,热气腾腾,秦叶蓁就站在这撩撩热气之后,墨发披散,半旧中衣在身。那衣袍,素白清雅,在不断升腾的热气之下,氤氲雾气,叫人看得眼花。
不期然入目是这等场景,崔敬心
口蓦地顿住,像是被人扼住咽喉,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