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娘瞄一眼崔敬,见他人模人样,为何做出这等事来,狗模狗样!
而一旁的灶下婢腿抖,拉扯厨娘的衣袖,“咱们要是不去,会不会死啊?听说这人去岁,也是夜闯公主府,叫林侍卫长给拿下了。”
崔敬连忙道:“没有没有,两位娘子莫要担心,崔某今日……”
这,梁上君子之事,该怎样说起来,方显得体面一些呢。
最后,两位娘子不知是因害怕,还是因崔敬的再三保证,去冰窖旁的储物阁中,将金黄果子去了过来。
眼见这果子,同那日送过来一般无二,崔敬心道:公主果真聪慧,他还未明言,也知晓这东西需要冰镇方可保存。
又央求厨娘帮他取来一研钵,将清洗干净的果子倒入其中捣碎。
金黄浓郁的汁液点点溢出,不消片刻,布满整个研钵。从柜子选个白瓷碗碟,温润如玉的白,瞧着便使人欢喜。金黄的果汁装入其中,添上一点子饴糖作陪。万事俱备。
崔敬临走前,为表谢意,递上一块碎银子给两位娘子。自此,他手端碗碟,飞檐走壁,朝正房而去。
重檐高椽,雕梁画栋。正房那高高的台基之后,可见几丛翠竹,越过美人靠,翻过窗棂,直达天际。昏黄窗牖之后,一点美人的影子也不见,唯有灯芒摇曳。
光亮泛黄,兼之被翠竹遮挡一二,不甚清明,可在崔敬眼中,却是独一无二的明亮。
天地间的烛火,总有一盏为公主而亮。这一盏烛火,早晚也要为自己明亮。
他信心十足,跃跃上台基,敲响窗棂。
沉沉几声响,透过夜风,传入秦叶蓁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