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窸窸窣窣的低语中,崔敬早已经迈过浮桥,去到前厅。他身为武将,又在边关多年,那几人的言语自然是全部听了进去。他眉眼不动,脚步轻快。这等言语,这多年来,他听得多了,已然不在意。
穿过满墙苍翠的花苑,正厅就在眼前。许是崔敬来得晚,目下的正厅,熙熙攘攘好些人,间或和何签说话,间或围坐一团,说着西北战事,说着新帝登基种种。这些人见到崔敬孤身前来,三三两两上前见礼。
身为主事人的何签,一见到崔敬,不由地想到昨晚四公主的话“好好看看这个崔敬”,立时抬手示意入内请坐。
“崔将军前来,不胜荣光。”
崔敬:“世子客气。世子喜得贵子,某前来恭贺,应有之仪。”
闲话客套之间,何签于主位端坐,其下乃宗亲子弟几位,朝中年轻后辈,再往下便是崔敬。此番因是崔敬回京的头次宴会,不少人摩拳擦掌等着和他说话。
光禄寺卿装作玩笑说:“崔将军,此番西北战败,今上可是说了什么?”
崔敬冷眼回看,“我才回京,今上体恤我数年不曾归家,尚未诏我议事。西北战败如何,晚辈着实不知。”
光禄寺卿碰个软钉子,讪讪不再说话。
再有几人,相互看看,不着痕迹地交头接耳。这崔三郎,早年可是意气风发,很有几分将门虎气,而今谨慎多了。如此这般,问道坊间闲话之人,探听西北消息之人,自然少了。不过是略略和何签说几句话,又问候几位老前辈,这内堂的闲话算是散了。
崔敬告辞出来,由自家小厮西风陪伴,四下闲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