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开叠得整齐的被褥,抱在怀里,只觉得周遭满是萧野的气息。
这会儿沾着床,终于觉得累得不行了,阖眼就睡。
也不知是睡了多久,模模糊糊的,只觉得一室幽暗,耳边像是有什么痒痒的东西拂过。
花芜满足地喟叹一声,缓缓睁开眼,定了许久才有种神魂归位的感觉。
知道这是紫来阁三层,故而也没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影子吓到。
她懒懒回了身,吸了下鼻子,喃喃道:“你审好了?孙嬷嬷认了吗?”
萧野正认真地看着她,见她转身,露出一笑。
“一开始是咬死不认的,后来才知道原来比死更难受的事多得去了,最后是一人担下了所有,只求一个痛快。”
“一人担下所有?和虞美人没关系?”
“自然没那么简单,衷心护主其情固然可嘉,可如此一来,岂非令人更加生疑。”
一个宫里的嬷嬷,出身长乐宫,佐事秋水居,竟然妄图加害身在桂月宫的皇后娘娘,实在是逻辑不通。
况且,区区一个美人,兴许还不足以让从长乐宫出去的老人以死相护。
除非……
她在掩盖更大的阴谋。
在为更大的主子开脱。
室内的明烛不知是在何时灭了,萧野顺了顺她额前的发,手掌就这么包在她额上,突然俯身,吻住了她。
花芜心有意动,忽地觉得小腹一痛,身下有股热流涌出。
花芜心中暗道不好!
是葵水来了。
她忽地用力,推开萧野,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回京这些日子,实在是连轴转,忙得晕头转向,连草木灰都忘了烧制。
这下好了,不仅要烧草木灰,要洗衣裙,就连萧野的床褥这回都得让她包圆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