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野面无表情地简单行了一礼,“萧野必当全力以赴。”
谭皇后似是点了点头,在碧纱橱后由宫人扶起,转身离开。
花芜真正体会了一阵什么叫做气若游丝。
可就在谭皇后即将隐入屏风的那一霎,那个飘摇的人影一顿,又有一份铿锵坚定的声音传来——
“野之,你知道本宫的,只要东宫安定,本宫什么都可以不争,可若是有人要把手伸到东宫和桂月宫里,本宫也必然不会心慈手软。”
前后判若两人。
若非屏风后还能隐隐透出虚浮孱弱的人影,花芜简直要以为谭皇后身体康健,并无任何不妥。
桂月宫里燃着玉兔望月形的白瓷香炉,一股清甜怡人、香而不腻的木梨香味,让里头的人和物都沁入其中。
这种香气不像龙涎香那样霸道。
在玉兔望月造型的香炉中腾升而起,反而多了几分孤冷和超脱气质。
花芜心里“啧”了一声,明明同在大渝宫中,可在核心和外围当差,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大通铺里无论春夏秋冬,总是腌着一股繁复的“人味儿”。
而这些大宫女大太监,天天在这般宽敞飘香的地方干活,简直是太过舒适。
难怪就算非得像曹德行一样,不配拥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也总是有人挤破了头想着要上位。
嗐!
也就自己,心无大物,这袭人香味儿在她周遭多搁一会儿,她都要觉得头晕。
……有什么东西从脑中一擦而过。
花芜回神,这才发现萧野也正盯着熏炉。
余御医查过,桂月宫里的饮食和用药都没出现问题,那么还有哪个地方容易侵蚀人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