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玄色的背影越来越模糊,又在一股冰凉滑过脸颊后,重新变得清晰。
没有!
心里的答案很干脆。
可话头全被泪水堵住。
她趴在萧野身上哭个不停。
她知道那是他们当时唯一的路,但凡还有其他选择,都不至于如此。
因为奶奶的选择,最终才使得他们三个全都活下来了。
三人绑在一起,是逃不掉的。
而那时候他还小,更需要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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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面具里,藏着比面具更为冰凉的东西。
南江枫对姐姐撒谎了。
他说奶奶养活了他,只是她年纪大了,身体差了些,三年前便离开了。
这些话被他一语带过,但并不是事情的全貌。
或许南溪雪早有感应,所以才没有细细追问的吧。
奶奶为了养活他,做着最苦最累的活,花甲的年纪,竟还有本事跟着人在码头卸货,实在搬不动了,就帮人缝荷包袋,缝五十个荷包袋的抽绳,能赚两文钱。
什么脏活累活都让她干过了。
只有夜里,她以为他已经睡稳的时候,才会偷偷打开小屋里唯一的一扇窗,对着天上的月亮念叨:“小雪,我可怜的孩子。”
身体劳累心思郁结,他们逃出来的第二年,奶奶就得了很严重的肺病,身体逐日衰败。
南江枫看着这一切,他觉得奶奶就像是一个糖人儿,看着又大又好,却是中空的。
在一日一日的磋磨里卸掉了所有力气。
这一切,直到那个人的出现,才有了一点点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