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三个月前在春风醉的那一面之缘,那位年至不惑的郎君,相貌英朗,身姿秀逸,身上有种过尽千帆的厚实沉淀。
当时只以为那是风流。
可如今再看,那沧桑俊美的容颜下,累积的不知是多少禁不起推敲的秘密。
赵学颖只觉得这人见识浅陋,又因自己能够结实山水先生而有些倨傲,想起这人之前的无理,嘴角轻嗤了声,并不接话。
“赵郎两年后,可也是要进京赶考?不若届时便由李某接待?”李成蹊解围。
赵学颖听闻今年的榜眼有意拉自己一把,自然喜不胜喜,眼神里也迸出希翼的光来,顺口道:“好说好说,这山水先生虽然难找,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他虽然云游去了,但赵某是他结交的朋友,我这就亲自写信给留给他的管家,只要他一回来,便必定会有回复。”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花芜还想问,可从赵学颖的言语中也知道问不出个确切的答案来,只好作罢。
赵学颖这人,三分把握的事能被他说成七分,他若知道崔淼的归期,指定不会对他们隐瞒敷衍。
归期未定,那就是还得等咯,若是崔淼三个月不回来,那他们又该怎么办。
花芜心下着急,但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从赵家宅院出来,花芜和萧野翻身上马,李成蹊坐的是马车。
他和周启明在明面上周旋,又连着车马劳顿……
他脸色不好,下颌明显瘦了一圈。
又想着当初李成蹊说过自己是为了她才主动留任大理寺,花芜心中更是感慨。
就要即将分别的时候,她深吸了一口气,脱口而出,“难为你了。”
李成蹊自小便是天之骄子,一心读圣贤之道,他鲜少同人亲近,大多都是清淡如水的君子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