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底生在官宦之家,人情世故哪有不懂。
只是,一开始李植身居要职,前途无量,李成蹊对于那些刻意攀附李家之人并无需给予热切的回应,再后来,李植仕途受阻,陷于一隅,多数人想到李家无望,又怕受其牵连,便也对之冷淡了许多,甚至断了来往。
便是如此,才令他养成了一贯清淡的性格。
赵学颖这样爱显摆不务实,两眼只装得下功名利禄的学子,李成蹊应当是不愿与之为伍的,如今却要为了这个案子,为了她,忍受他,许下两年后的承诺。
是真的难为了。
这句话却叫萧野心中吃味。
他可不觉得李成蹊真是会让自己受委屈的小白兔。
反而,他觉得李成蹊就是只伪装成翩翩君子的小狐狸,对赵学颖的许诺也不见得能作数。
又或许两年后,李成蹊早就不在京都任职了呢!
萧野眯起双眼,忽然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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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已几近没入山头,只留下一点薄薄的余韵,夕阳下沉后,天冷得很快。
萧野侧眸看了看花芜,见她因为跑马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领口处似乎也冒着一点热气,便安了安心,继续赶路。
直到夜色暗透,周围的凉意紧紧地包围着他们,他们才回到了落脚于石盘镇的客栈。
萧野翻身下了马,顺手从马背上的包裹里取出一件薄披风,走了两步,直接罩在花芜身上。
几个动作十分连贯,一气呵成。
薄薄一件披风,将花芜身上散着的热意锁住,两人缓缓地走回厢房。
因为崔淼带来的冲击,花芜的情绪不是很好,一路脑中的神经绷得紧紧的,此时回了客栈,也未曾展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