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芜解释道:
“那时候,这屋子根本没有门,只有一张老旧的帘子半挽着,花流一人独住,许久也不曾放下过了,拆开的时候,竟还发现帘子上头蛀了几个虫洞。头一天晚上,他让我在这里安歇,可我根本睡不着,躺在床榻上,两眼一直盯着门框,那时候心里还想着,他要敢半夜进来,我就跟他同归于尽。”
她顿了一下,“多傻啊!第二天,花流看我精神很不好,也很容易就猜出了我的心防,当日他就加紧给我做了这样一道门,还在里侧给我装了门闩。”
虽说这门做得破破烂烂,奇形怪状,不成体统,可对那时的她而言,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防线,有了这道门之后她也终于睡得安稳。
花芜又从箱子里翻出了一床薄被,打算给萧野。
萧野像个影子一样,跟在她身后,看花芜又拿了一床被子,有点委屈。
“你让我睡哪儿?”
“我给你整一床被子,再给你搭个床板,你就先将就着。或者你睡这儿,我去外面搭个床板也行。”
花芜掸了掸被子,重新叠好,抱起来转身,正好撞在萧野的胸膛上。
强烈的气息,像一张绵密的网,罩住了她。
萧野的眼睛就像一只盯着猎物的豹子,随时准备着进攻。
叫人心慌。
花芜就像一只食草的小鹿,察觉到了一触即发的危险,也正抬着眼睛,时刻紧盯着危险的来源。
只要一有风吹草动,便打算拔腿就跑。
不,应当比这更复杂。
或许那只小鹿也隐隐期待着这场追逐,甚至,也想要试图引诱豹子进入布满陷阱的林地。
她抱着一床柔软的薄被,因为他的迫近,身子微微后仰。
“只是勉强不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