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为什么要请命接这种难案?
花芜绝不想再让李成蹊卷进京都的风云暗涌中,见他不想解释,她不再淡定,追着问,“什么时候?”
“甫一早。”
“李成蹊!”花芜激动而克制。
“怎么不叫哥哥了?”
花芜的语气软了下来,“不要这么做。”
“这是我的路。”李成蹊将手中端着的,已燃了半截的香火敬入佛像下的香炉中,“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他转身踏出了偏殿。
微弯的香头跌落在花芜的虎口上,烫了她一下。
昨夜她便知道他一定会来这里。
这是他们之前的约定,年少的他们还不知愁为何物,早早约定了将来李成蹊的烧尾宴后便到广昭寺还愿。
只是那时,他们同许的愿望是他高中状元。
待花芜反应过来时,再回头,大殿里已来了其他人。
来往的稀疏人群把淡淡的松木香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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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芜回到庆和宫独舍的时候,正是日暮,回来的路上她随意吃了点东西,没什么胃口。
她懒懒地倒在榻上,想着萧野说过的话。
昨夜迷迷糊糊的时候,他好像说了很多话,那时候的她精神聚在别处,过耳没过心,如今又躺在这张榻上,那些温柔的碎语似乎又一点点的在耳边重现。
“交给我。”
那时候她还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只以为是他动情时的一句胡话。
如今再想,他似乎还说了一句,“我同你在一处。”
花芜此时努力回忆着他那时的神情,似乎不止是情动,他的掌心是炙热和郑重的。
像是某种承诺。
希望她托付。
花芜看着简易的架子床,两个人时竟觉得它大,如今一人躺着,怎么反而觉得它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