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睡醒,便已痊愈。
她是想见李成蹊的,可到底时隔多年,似于近乡情怯,不知该如何面对。
其实她也怕李成蹊问起她这些年的经历。
不论她说了什么,如何不在意,他一定会自责。
昨儿萧野离去的时候留下了一句话,“今夜本该是新科进士的烧尾宴。”
士子登科的烧尾宴。
大渝的烧尾宴由翰林院主持,为官方宴席,他为何要在这般重要的日子约见她?
花芜心中沉闷。
之前南家的事已令李植伯父的仕途停滞不前,甚至堪称自毁前程,现在呢?
要让李成蹊重蹈覆辙吗?
烧尾宴喻示鲤鱼跃龙门,从此前途无量。
她难道还要让当年的事,继续拖累李成蹊吗?
不。
他们不能相认。
花芜脑袋疲惫,直到天将明了才沉沉睡去。
睡了约莫一个时辰,脑中一紧,想着未办的事又急急醒了过来。
花芜穿了一身灰扑扑的衣裳,仍作男子打扮,他戴上了轻纱斗笠,在人不多时拐出了庆和宫。
广昭寺占了京都西南面的一座山头。
这里香火旺盛,如同仙境缭绕,可偏偏置身其中,却见不着多少人。
来许愿和还原的人皆是步伐匆匆。
花芜取了一炷香,跪在大殿的蒲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