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虚地侧身,望了一眼萧野,只见他正面无表情地闭目养神。
花芜刚要松口气,手腕处却兀地触及一股凉意。
“好好想想,自己还有什么要说的。”
这暗示简直不要太明显。
花芜心神一凛,松了干帕,转身去了黄铜架上的洗手盆里用清水一遍遍地淋洗净手。
她咬着唇,萧野的态度很明显,显然已经猜到了她和庆平十七年的事有所关联。
可这话要说多少,怎么说。
是个不小的难题。
心念百转。
她拭净了手,重新走到萧野背后,以指为梳,仔细地为他栉发束发。
得把这人的毛发给顺了,才能接下来说说话。
她的动作柔得如同水波一样,试着缓缓开口道:“爷,若是我今晚说的这些话不合您的心意……”
萧野想起花芜在入职玉翎卫办的第一个案子时拼尽全力的执著,在得知他代太子掩盖了部分真相之后,竟也敢大着胆子质疑他的决定,说什么民生福祉,天下苍生。
那时他只觉得这个青瓜蛋子涉世未深,不暗官场之道,才会有那般华而不实的见解。
随后,在第二个案子时,他对庆平十七年这个年份的关注早已超出了自己的本职。
回京都之后,他甚至还主动提出要查阅当年的卷宗。
并且,他对杜莞棠的同情,也非一般。
这些,他都看出来了,所以他给了他机会。
去圣上那里,取了黄铜钥匙,想看当年的卷宗便任由他看。
难道这态度还不够明显吗?
嗬,小没良心的接钥匙的时候还一派诚恳,说什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