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芜努力不去看蝉衣里透出来的那点意韵,可偏偏越是叫自己不去想它,两眼却越是不受控制地往那处瞟。
蝉衣如雪,两朵傲然的红梅于雪景中俏然绽放。
微润的发梢很快便浸透了他身上的蝉衣,使得雪里的梅印愈发鲜艳。
那一具可见轮廓的躯体,如同形态蜿蜒的梅树枝干。
别有一番风骨。
花芜垂眸,忙将那一盒银票推了过去,“爷,您落下的东西。”
“给你的。”萧野看也不看那盒东西,转身走进房内。
花芜只好跟上,萧野在铜制的洗手盆架上抽了一条洁净的干帕,拿在手中待她走近,“帮我拭发。”
拭发,就为了这个?
花芜心中忽地惴惴。
她放下足以买下京都三间宅院的银票子,接过那条干帕。
不是为了这些银两,那是为了什么?
一颗心蓦地开始捶鼓。
“爷,我那屋子里不适合放这么多银票,不安全。”
花芜小心翼翼地拿干帕拨弄着微湿的发,唯恐稍一多用力,便会伤了那如缎般丝滑的乌瀑。
“除了本座,还有谁会进你的屋子?”
还真是,庆和宫本就庄严,更别提这里头住的还是大渝最难缠的一群人。
只有玉翎卫为难别人的份,难道还有贼人敢偷到这里?
可花芜就是觉得心里不安。
只这么一走神的工夫,花芜一个不小心便撤掉了萧野的一根乌丝。
她心疼地捏起卡在帕上的那根乌丝,小心翼翼地夹进自己的腰带中。
没看见,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