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花芜便到了右银台门。
因而,她也丝毫没有留心到留香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路,意味深长。
留香暗暗回想着方才她躲在拐角处,不小心看到的那一幕。
怎么会呢?
-
花芜一出右银台门,便看到那辆再熟悉不过的皂顶马车,正在一处树荫下候着。
她的步子温吞吞的,在大太阳底下也不嫌晒。
萧野两指勾着窗幔,看着小宦官不情不愿地接近马车。
“还不快些。”
他话说得严肃,可语气却是难得的温柔。
这让花芜心里的那股闷气突然又有些摇摆。
只是袖口里的那个东西实在膈得慌。
一上马车,萧野便主动靠近,改和她坐在同一侧。
他看着花芜微微出汗的脖颈,一时竟忘了出口询问他的不快。
花芜从袖中掏出那个流苏坠子,扭了扭身子,用了点力道郑重地交到萧野手上,“千岁爷那日匆忙,没有细看这个坠子,才不慎将此等贵重之物借予我一用。”
“借你一用?”萧野拎起那一团流苏,粗粗瞧了一眼,“一个坠子,需得看得如何仔细?”
一个极其普通的配件,那日给了他,的确有些随心,可萧野仔细一回想,却又觉得随心之外似乎也有着不难寻觅的蛛丝马迹。
约莫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对眼前的这个人渐渐上了心。
会留意他的行踪,他的表情,甚至是他身上的配饰。
正如此刻,他也瞧不惯花芜将自己的脖颈封得严丝合缝的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