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芜眉心轻蹙,这会儿挨着萧野坐,心里说出的别扭,身子想走,心又想留。
可说透彻了,不论是身还是心,此时都无他处可去。
眼神刻意避开萧野,却又不知该往哪放。
萧野昨夜也没睡好。
这一大早就出现在县衙,的确是为了公事而来。
可此时见花芜神情略微紧张,两眼飘忽,本来要说的事情,瞬间又觉得不急了。
反正受苦的是别人,此刻倒是暂且能先放一放。
昨夜,那一息之间的事,首先发乎情,可事后一想,又似乎有些操之过急。
因而,昨夜那般翻来覆去,心里涌着那么一股若有似无、又夹着疑惑的淡淡悔意。
可这样的悔意却因为花芜今日的表现,释了一大半。
花芜的反应很有趣,他便想再进一步确认,确认小宦官他是不是紧张了,心虚了。
他最好是心虚了!
唯有如此,他才能明确昨夜的那一次失控是有价值的。
至少,那一瞬的失控也同样在对方心里掀起了波浪。
“在说什么?”萧野发问。
“在说案子!”花芜抢白。
昨儿后半夜,她的确又将在马车里还没理完的思路,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倒又真还理出了一点。
“凶手是左撇子,柳絮也是左撇子。依据春风醉的规矩,她的行动比杜莞棠要更自由些,可像她这样的花魁娘子,根本也不会随意上街走动,也就是说,她并不会轻易离开春风醉,就算她行动自由,那她也没有能力独立完成杀人到处理尸体这一连串的力气活。”
“对呀!”王冬醍醐灌顶,“不能够!”
“所以,她是不是应该有个帮手?假设人的确是她杀的话,那么是不是至少也要有个力气大、能够自由出入春风醉,且并不会太过起眼的人帮她处理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