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是真大。
“其三,这一次,柳絮说起当晚张千在春风醉的时候,也就是杜莞棠突然改口,遣人到县衙邀我一会,透露出张千和第一名死者官镜廷之间的联系的前一晚。张千一直都是柳絮的恩客,据柳絮所言,张千根本不喜杜莞棠这种清丽婉约型的清倌,那一晚却因柳絮说起的一对玉石耳坠,而去了杜莞棠的春晓楼。那一副耳坠我们见过,正阳绿的翡翠,水滴形状。”
花芜自然抬眸,看向萧野,说不清是有意还是无意。
那对翡翠耳坠,他们一起见过。
萧野却没有本应该给的回应,只见他坐姿和脸色都极为端正,和刚才那个情动之人,仿佛不是同一个。
那能算是情动吗?
花芜不想纠结,接着道:“柳絮今晚却说,当日张千之所以会去春晓楼,恰恰是因为那对正阳绿的翡翠耳坠,她还说张千在春晓楼并没有待多久,约莫半个时辰就回了纷飞阁,并且他回到纷飞阁的时候,并没有杜莞棠所说的酒醉之态,而杜莞棠说的却是张千因在春晓楼喝醉了,才恰巧说了那笔五百里银子的事,暴露和他和官镜廷的关系。所以,这三个人之中,至少有一个人说了慌。”
“怎么是三个人呢?只是柳絮和杜莞棠二人的说法不一致,那不是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说了谎吗?”王冬问。
“不对,还有一种可能,是柳絮和杜莞棠都没说谎,是张千在她们二人面前分别演了戏,造成了这样的信息不对称,例如,张千根本不是为了那对耳坠子去的杜莞棠那里,却对柳絮如是说,后来他又在杜莞棠面前装醉,刻意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引起误解,最后回到柳絮的纷飞阁时才卸下了伪装。”
“真,复杂!他这么做不是在给自己找麻烦吗?”
“不错,我们只是在推测有这种可能,但这一项可能却是其中最为薄弱的。”
花芜接着道:“最后,还有一点很奇怪,也很可疑。”
花芜突然觉得氛围不太对,上一次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得罪了萧野,这会儿,还有王冬。
她停下来捋了捋,换了另一种说法,“四名死者都被克制了命格,暂且假设第四名死者确属张千无疑,那么这四起杀人案中,只有官镜廷和张千失去了身体的一部分,而恰巧,四人中,仅有这两人同杜莞棠有过交集。这是不是又预示着什么?”
玉翎卫三人像是都陷入了沉思。
他们先送官佑廷回府,再到县廨。
一路上,萧野很反常地没说一句话。
就在他们下了马车时,萧野也很意外地没再给过她一个眼神。
那……应该是冲动吧?
花芜这般为萧野的行径做出释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