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发现礼并没有用,当一个人的生存受到威胁时,所剩的仅有活下去的兽性。
最原始、最本能的兽性。
所幸最后,遇到了花爹爹。
花芜陷入了不可自拔的回忆里,直到萧野重新坐回她身边,她亦未曾察觉。
萧野看出了花芜的心绪不宁,像是被什么困住了。
他的素采水墨梅枝纹纱衣擦过花芜灰扑扑的长衫,代他向柳絮提问,“你最近可见过张千?”
“那个死鬼,好几日没冒头了,那夜我当着他的面,夸杜莞棠的那对翡翠耳坠子好看,他还特意去春晓楼看了一眼,回来的时候还说要给我买一对上等的戴戴,这都三四天了,就是现开现磨的玉,也该做好了。”
柳絮失望地叹了口气,婉转起伏的语调终于将花芜拉了回来。
耳坠?
杜莞棠那副正阳绿的翡翠耳坠,确实罕见。
“所以张千那晚从你这离开,去了杜莞棠那里,是因为你提起那副耳坠的事?”花芜问。
“是啊,我方才没说清楚吗?”
这时,柳絮想着没到手的礼物,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耳垂,顺便扶了扶耳后的发髻。
而她的这个动作,亦被醒神过来的花芜收进眼里。
“你适才并没说过。”
“噢……没说吗?我也不记得了,反正就是那样,他去找杜莞棠,完全是去看那副耳坠的成色去了,他本就不是杜莞棠的客人,他不喜欢那种端得清高的,不着地,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