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那个人根本不屑于把你当对手,而把你看成了一件死物。
真晦气!
这比轰轰烈烈地输一场还要挫败。
柳絮不会接招,也舍不得自己难受,干脆顺阶而下,“嗐,凭良心说话,我看二位郎君甚合眼缘,这才给你们透个底儿,不过春风醉里有规矩,不得妄议恩客是非,只是,既然二位提起张千,那我就给二位提个醒儿。”
柳絮绞了绞自己的衣袖,端正了自己的坐姿,“那个张千呀,根本不是什么洒金街的继承者,他就是个二流子,扶不起的阿斗,二位郎君倘若遇见了这个人,千万别信他那一口天花乱坠,总之呢,别把自己兜里的银子交到他手上便是。”
“你的意思是,张千也同赵逸兴和孟礼借过银子?”萧野站在窗前发问。
“是呀!”
柳絮脱口而出,瞬间又变了一副后悔不及的模样。
嘴快了。
“赵逸兴是本县土豪之子,有银子借给张千,那孟礼呢?不是说他不过是个爱好风月、附庸风雅的穷文人吗?”花芜问。
“嗐!孟礼虽酸,可到底有几分真才实学,程溪县的这些纨绔,有人愿意资助他,每个月都从他那买几首酸诗,署上自己的名字,讨姑娘们欢心,所以他身上有那么几两银子,否则,哪能隔三差五的来这喝花酒呀。”
“张千连几两银子都骗?”花芜问。
“嗐,几两银子不是钱?别以为他大手大脚的,几百两几百两的银子过手,就不贪这几两银子。听闻张家人已经不管他了,这叫大鱼虾米一把抓,苍蝇腿儿也是肉。”
能骗一个是一个,能骗一两是一两。
张千的所作所为,让花芜想起了许久未曾想起的一个人。
她自小被教导以礼,纵便是在最穷最委屈的时候,她也只是自个儿咬着牙挺过来。
自从被从井底救出后,她辗转流离,就像被风吹过的蒲公英,不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