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芜不说话了。
记得当初在翼州火田县,查办第一个案子时,萧野就点过她,玉翎卫办案不能好说话,无需仁慈。
果不其然,花芜不想为难别人,便只能反被对方刁难。
她想明白了,就干脆坐在那儿,一手搭在桌案上,一手端起酒杯,不急不躁。
一双敛了烟波的眼,盯着柳絮。
空洞,却仿佛能够刺穿人心,明明并不凌厉,却看得人心里发麻。
柳絮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那个小青瓜蛋子看她的眼神,根本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
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柳絮见过各种各样的眼神,有淫荡的、贪婪的、猥琐的、凶狠的,也有像萧野那样冷酷的。
却唯独没有见过这种。
小花厅里一时安静,千娇百媚的柳絮姑娘难得的偃旗息鼓,变得沉闷。
她支支吾吾了几声,颇为扭捏,想要败下阵来,却还没给自己找好台阶。
这一幕十分有趣。
萧野回头,扫了眼花芜手里的那个杯子,懒得提醒,这一次,小宦官手里端的仍是他用过的那个。
不过,他喜欢花芜身上的那股狠劲儿。
柳絮不知如何开口,反倒是花芜见好就收。
“柳絮姑娘心里藏着什么话,不妨直说。”
柳絮在浸淫欢场十年,从十三岁的丫鬟做到如今的花魁娘子,从没遇过这样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