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个清晨起了个大早,花芜现在很疲惫。
眼皮困得直打架,可脑袋里,如同两军交战,擂鼓喧天,闹得她不得安宁。
花芜决定闭着眼睛小憩,却忽地听到临窗的墙角下,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她犹豫了一瞬,干脆起身,推开窗。
扑鼻的药香吹了进来,竟也能缓解她这半日累积下来的焦躁。
窗下那个拿着小铲子的人,蓦地抬起头来。
“穆然师兄?”
穆然只是淡淡地看了花芜一眼,继续低头完成手里的活计。
“你在我窗下种的什么?”
穆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专心致志地将那一排并不起眼的小草种好。
花芜不曾见过这种植物,小草儿基部心形,叶片近圆,叶柄与叶片上俱被柔毛,仔细一闻,似乎还散发着一种极为独特的味道。
穆然终于起身,拍了拍手,“这是香叶天竺葵,产自昆仑国。”
花芜歪着脑袋看他,表示不解。
“据说,植株散发出的特殊气味,可以驱蚊。”
花芜“哇”的一声,不知是在感叹这个小草的特殊,还是惊讶于穆然的温柔心细。
不经意间,眉间的那把锁扣早已解开,唇角也跟着微微上钩。
穆然没有逗留,离去前仍是叮嘱花芜要将窗关好。
花芜心里释然了一些,躺在榻上,竟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这一睡,花芜错过了飨食,也错过了黄昏日暮的点灯。
并不宽畅的独室里一片黑暗,寂寂无声。
她倏地睁开眼睛。
漆黑一片的独舍中,她察觉到了另一股气息的存在。
她甚至产生了幻觉,仿佛那股特异的气息就在她耳畔,克制地吐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