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迟远给他们安排庐舍的时候,便透露过,跟随九千岁进宫其实就是露个脸,让圣上知道有你这号人物。
面圣时一同递上的还有案件的简报和卷宗。
卷宗繁琐,基本上不会被翻看。
圣上一般会先看简报,再同九千岁商讨几句,和案子相关的问题简报里一般都能说得很清楚。
圣上偶尔会问起一些细节,若有提问,如实回答就好了,但要注意简洁。
之所以案件主办需同九千岁一同入宫,说白了,亦是圣上御下的一种手段罢了。
玉翎卫权力之大,所涉案件一不小心,便会牵扯到皇亲国戚、肱股之臣的身家性命,自然不能由萧野一手遮天。
主办同去,说好听的,是作为具体经办人能将每一处细节交代清楚,可说白了,就是要有个对证。
从赵翠仙身上拿到的那片肚兜与在布庄取得的那块绢丝,此时都在萧野身上。
花芜手上拿着的是一张由小楷所书的密密麻麻的简报,以及一本装订齐整的一指厚的卷宗。
花芜没经验,这两样几乎都是迟远准备的,她不过是打打下手。
“野之,来了。”
他们去的不是御书房,而是乾清宫的南书房,名为树玉斋。
这副嗓音温润和蔼,如同家中长辈见到喜爱的小辈时打的招呼,花芜险些不敢相信,这样亲切的话语竟是出自如今的大渝帝王之口。
“大家。”
萧野亦是熟络地回应,虚虚向皇帝见礼。
迟远指导得不错,进了书斋,向宋贤晔请安叩跪后,花芜便乖巧地立在一旁,仿佛再无事做。
今日在御前当值的曹德行分外识趣,亲自搬了张铺了锦缎的圆凳落在萧野身侧。
“奴婢知道,万岁爷从来舍不得让千岁爷站着。”
这个人精,一句话就风过无痕地讨好了天底下最尊贵的皇帝、以及他当下最重视的人。